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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7日 星期六

勇士-鄒族戰祭


前言

於今天2011九月,發生了一件讓鄒族相當引以為傲的事件,就是每年二月與八月或十月的「Mayasvi鄒族˙戰祭」,於十月二十五日達邦社所辦理的戰祭儀式中進行指定與「重要民俗儀式」授證。

阿里山的戰祭在過去又稱為獵首祭或凱旋祭,是嚴肅與歡樂交加的儀式,對現在人來說Mayasvi戰祭,似乎已成為一個觀光的祭儀,跳脫過去莊嚴的形象,但對鄒族人而言Mayasvi戰祭不僅是慶祝豐收與戰功,同時也是與天神homo溝通的重要祭儀行為,文建會對此儀式的指定,對鄒族人來說是一種對原住民文化的尊重也是臺灣多元豐富的文化展現。

鄒族戰祭的儀式,隨著時代的變化,祭儀的舉辦逐漸演變成豐收及乞求天神homo給予祝福的儀式,在核心精神不變的情況下,「出草」的獵首行為,在時代的變遷下,已不具行為意義,除此之外,道路祭、迎神曲、男童初登會所禮,等…連串儀式,仍具有宗教的意涵存在。
我們將將針對鄒族的戰祭祭儀介紹,分別對部落的政治組織、戰祭執行的重要場所、戰祭流程做整體的說明。

網站相關資料為訪談阿里山鄒族部落的來吉部落,陳有福(a-fai)村長所提供。



鄒族的政治架構

鄒族為父系社會,其生產所得以共產制的分配為主,社會單位的組織則以部落的才能之士所組成,整個社會的政治架構,由部落領袖、軍事領袖和巫師,共同領導。而社會的結構則氏族為軸心向外圍繞聚集,由軸心向外擴散,分別為氏族→聯合家族→家屋;大社→小社。

重要階級認證的服裝配件有山豬牙環與頭飾的羽毛,山豬牙環必須具有戰功者才能配戴,而頭飾的羽毛只有藍腹鷴、帝雉、老鷹才能使用,而羽毛的數目必須由長老認證才能插上。而部落領袖的頭飾是用馬的髦毛製作而成。

(一)   部落領袖(peogsi):鄒族母語的字義在形容,女王蜂,首要領導的人;樹枝主幹,核心人物。屬於部落才幹人是可以競爭的職位,通常為特殊戰功及政治才能來認定,任職後,將與巫師、軍事領袖共同管理部落,有「世襲」的經驗傳承之傳統。
在日治時期的文獻紀錄中,「領袖」多以「頭目」稱之,此意為盜賊之首,正確名稱為部落領袖。

(二)   巫師(yoifo):掌有農業祭儀、出戰祭儀、狩獵祭儀之宗教能力。當進行祭儀的指示傳達時,部落領袖與軍事領袖不可干預。
(三)   長老(mameoi):長老地位可經由年齡的增長而獲得,但是若能再戰爭中或狩獵當中表現英勇,即使年紀輕也能取得mameoi的地位。
(四)   軍事領袖(yeozomu):青年可由英勇的戰爭表現中取得勇士封號,而有多場戰爭的經驗累積及戰功,便有可能升為軍事領袖,重點必須有勇猛武力及統御團隊的能力。


                                                                          
戰祭中重要會所─Kuba

Kuba又稱男子集會所,也稱禁忌之屋,會所名稱緣由為男子會議所集聚的場所,女子不能進入,僅有男子能夠參加而稱之,而又稱為禁忌之屋則是因為Kuba內有放置敵首籠,因擔憂鄒族的女生會受靈魂的驚嚇或干擾,因此禁止女子進入,也是在保護鄒族的女性。

Kuba前有種植赤榕樹(雀榕),種植赤榕樹主要也是建構出,鄒族與天神homo的溝通路徑,只有大社有Kuba,因此在祭儀的舉行時,Kuba也是族人聚集的重要場所。
敵首籠為出草後,靈魂臣服於鄒族的異族首級。敵首籠的人頭在置入前,必須由巫師在場,取首的勇士必須用做鬼臉來驚嚇敵首靈魂或將敵首當足球的方式羞辱敵首,由巫師認定敵首的靈魂是否臣服,臣服後就可放入敵首籠。






戰祭的流程與內涵

戰祭又稱獵首祭與凱旋祭,戰祭祭儀的舉行重點有三點分別為:
l   征戰前或出草凱旋歸來,為了慶祝而舉辦。
l   KUBA出現漏水,需要整修,必須藉由戰祭乞求天神的保佑,因為KUBA的毀損也代表著栽帶即將到來。
l   部落發生瘟疫或重大死傷時,藉由戰祭,乞求天神的保佑,來使部落得到平安。



一、前置作業與道路祭
在祭儀的儀式開始前,必須全社總動員,開始清理儀式所會通過的道路,以確保祭儀的過程不被任何外物所干擾,並且徹底的檢查KUBA的結構,如需補強必須盡快處理,以免不詳的災害來臨,鄒族人認為,KUBA的結構受到損害是災難的開始。
道路祭的開始,將由巫師或部落領袖的帶領,穿戴上鄒族的傳統服飾之外,將頭飾插上勇士所摘採的金草,並手持蘆葦草,走踏社內的通道與獵徑,將驅逐社內惡靈,並且藉由揮灑蘆葦草來淨化環境。

二、戰祭前準備
道路祭後,在部落領袖或巫師的帶領下,全員將到kuba集合,開始戰祭前的準備。在舊有的祭典開始前,會先由部落領袖帶領沉思,先沉靜眾人的心境,用莊嚴的心情來迎接祭典的開始。
在祭典開始前,參與的勇士會先由部落領袖發送山芙蓉花(fuguo),讓長者(輩)為後輩祈福,並將山芙蓉配戴在身上,用來驅邪避凶,以免惡靈的侵入。
三、戰祭開始
(一). 準備祭品
準備天神homo最愛的食物,由部落領袖帶領刺殺祭品,眾人再向赤榕樹高喊三聲的歡呼,向天神表示已經準備好祭品,準備迎接天神下凡。
過去的獵首祭則是將獵回的敵首放置赤榕樹邊,隨著出草的行為改變,現在多以山豬代替。

(二). 修砍赤榕樹
祭品準備好後,勇士們將用戰刀武器去沾祭品的血,並將血塗抹在赤榕樹上,用這樣的標記讓天神確定祭儀的地點,再由勇士爬上赤榕樹,修砍赤榕樹枝幹,讓天神可以下來享用祭品。
過去的獵首祭則是將敵首的血液沾在赤榕樹上,藉此向天神表示,凱旋歸來。

(三). 迎神曲和送神曲
迎神曲與送神曲是祭儀中與神明溝通的語言,因此這二首曲目平常是不可以吟唱的,因為只要一吟唱,天神homo便會注視著部落的狀況,在非戰爭的時期,這樣的吟唱是褻瀆神靈的表現,會使征戰時得不到天神homo的保佑。同時也因上戰場保護家園是成年男子的責任,所以迎神與送神時,未成年男子及婦女都禁止參加,若有婦女弱小參與征戰,是部落戰力衰敗的徵兆,會導致部落的滅亡。

1.        迎神曲(ehoi)
歌詞:
戰祭要開始了
全體鄒勇士以敬穆的心
準備血牲(一說敵首血肉)
恭請戰神,自天垂臨會所
佑助吾等勇士
賜以征戰之勇氣與力量

2.        送神曲(eyao)
歌詞:
戰祭已經結束,請戰神升回天上,恭請戰神隨時自天俯視,佑助鄒人。

(四). 婦女迎火祭、歌舞祭
       勇士們開始唱起快板戰歌,表示已經送神結束,此時,公主和氏族婦女才能進場加入火
塘,之後部落女子才能接在勇士隊伍的後面參加歌舞祭。正典儀式結束後,接著是持續2-3天
的通宵達旦的歌舞祭,長老以各式歌曲讚頌天神、戰神及祖先的英勇事蹟,各氏族也會互相
禮讚,表達彼此間的緊密聯繫;不分男女老少、本族或是外族,都可下場圍在火塘前一起歌
舞。




參考文獻
n  阿里山鄒族的歷史與政治‧王嵩山著
n  原住民圖錄‧戴嘉玲著
n  與山海共舞‧秋雨文化出版
n  浦忠勇著《臺灣鄒族民間歌謠》
n  網頁資料:

表演藝術-鄒族歌舞


前言
  
欣賞原住民的歌舞,是認識原住民最好的起點。台灣原住民各族之音樂,除平埔族外,皆仍保存其整體清晰外型而能為外界所辨認,而其間更令人驚異的是,各族之間的歌樂不僅在風格上互異,且幾乎涵蓋了歌樂型態上的各種形式。

台灣原住民性喜歌舞,歌舞之素材均以生活之勞務為主,即興而舞,他們不僅是喜歡歌舞,具有歌舞才能的民族,而且歌舞是原住民生活的一部分。 

一、鄒族之音樂風格
  
鄒族因為與布農族相近,部分音樂有相同結構,而且因為有其他族群沒有的三拍子節奏,旋律相當豐富。鄒族和布農族都以山的特性溶入歌謠之中,因此鄒族獨特的「平行五度音」平行和弦的歌唱方式與布農族的八部合音並稱為台灣本土藝術的瑰寶。(李嘉鑫《鄒族音樂---平行五度音的藝術瑰寶》)
  
鄒族傳統生活領域以阿里山地區為主,山嶺成為族人的主要活動空間,包括狩獵、巡視獵區、出征、耕作、祭儀等活動;族人所祭祀土地神、戰神、粟女神也與山嶺生活相互關聯。在這樣的生活背景之下,鄒族的歌謠文化藝術也反映了以山為主的風格特質,可用「山」來涵蓋其風格。(浦忠勇《台灣鄒族生活智慧》)
  

鄒族之音樂相當豐富,歌唱方式包括單音唱法與和聲唱法;而鄒族有非常豐富的歌謠,可分為儀式歌謠及非儀式歌謠等二大類。儀式歌謠是進行祭典儀式時演唱,比如瑪雅士比(mayasvi)祭典時所演唱歌謠如迎神曲(ehoi)、送神曲(eyao)、歷史頌(toi so)、勇士頌(nakumo)等,平時禁止演唱。非儀式歌謠大致上可分成生活歌、勸勉歌、兒童歌、愛情歌、登山歌、徒歌、俏皮歌、勞動歌、酒歌、耕作歌、舞蹈歌、歷史傳說歌及其他(如tasae)等13類。

1、祭歌
  
鄒族歌謠在族人的生活中扮演極為重要的角色,如民俗活動、信仰觀念、征戰儀式、神話傳說、部落倫理等,都和歌謠發生關聯。部落最重要的「戰祭」,整個儀式重心都密切的和祭歌相依存,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祭歌,戰祭只是徒具形式的團體活動罷了;迎神降臨、送神歸天、歌舞頌神,每個環節都要靠祭歌來完成。(浦忠勇《台灣鄒族生活智慧》)

祭歌的唱法大部分是合唱,有男聲合唱、女聲合唱、男女聲合唱,儀式性非常強烈,莊嚴神聖,舞步簡易,但有許多禁忌,常以征戰史詩為主要內容。

戰祭舞蹈是簡單擺動身體,以逆時針方向前後踏步,當歌詞唱至重音時,整個身體就配合腳步前傾或後仰,並向右前方移動位置,可說是結合曲、詞、舞三種藝術型態的原始舞蹈。



祭歌的和聲有五度、四度、三度以及八度,特富野社的送神曲出現了二度的不和諧音程是例外現象。(浦忠勇《台灣鄒族生活智慧》)
  
祭歌所呈現的複音性質幾乎都呈現平行式的奧干農(Organum)形式,尤其迎神、送神二首曲子,以完全五度高低音平行和弦,幾乎無例外和弦出現,這是鄒族祭歌的重要特色之一;其他的祭歌則呈現隨機的平行和弦形式,屬自由式的奧干農複音音樂。(浦忠勇《台灣鄒族生活智慧》)

2、戰祭Mayasvi
 
Mayasvi 戰祭之肇始由來已久,由於其語音多存古音,而確切語意已非今日所能確切掌握,與現在鄒族所使用者已有極大差異。由語言變遷的情形來看,祭祀場合所唱的歌曲產生的年代並不一致,迎神、送神、祭歌等曲屬古音系統,年代較早;而歌舞祭中唱跳而晚近鄒語成份摻入者較多,當屬日據時期經過整理的作品。(田哲益,浦忠勇《台灣鄒族生活智慧》)

這些歌曲平時嚴禁吟唱,等到祭祀前,由長老召集青年集中練唱;由於傳遞年代久遠,加上今古語音差異,祭儀諸曲之涵義,大多只能模糊領略,即使是負責教唱的長老,彼此之間的說法也往往有些差異。
   
Mayasvi戰祭當中有紀念古代英雄的「安魂曲」Link-來吉國小95音樂比賽合唱miyome鄒族安魂曲),旋律蒼茫雄壯,但仍以「迎神曲」Link-2011 鄒族特富野社 Mayasvi戰祭第一段吟唱迎神曲)、「送神曲」Link送神曲)最為特殊,曲子來源結合神話傳說,且結合鄒族對宇宙天地的原始觀念,包括人與神之間的關係。

祭歌多古語,難懂其真正詞意,傳為戰神親自教授族人,所以不敢輕易更改,至今仍保有原始特色;除了祭典之外,不得隨意演唱,否則褻瀆神明,如果族人想練唱,也要由長老帶領。
   
傳統上演唱迎送神曲的都是成年男子,未成年男子以及婦女被禁止加入迎送神的行列。
  
整個 Mayasvi祭儀由迎送神開始,也以迎送神結束,其間也有其他祭歌,但歌曲風格明顯不同,祭曲最莊嚴肅穆的儀式都配合這兩首神曲進行,所以祭歌中最神聖的應為迎神曲和送神曲。(田哲益,浦忠勇《台灣鄒族生活智慧》)
  
迎神、送神、祭歌是戰祭中最具神聖性的祭儀舞歌,其餘的歌曲如歷史頌、青年頌、勇士頌、悼亡魂頌等,則是在戰祭結束之後,隨即進行數日之久的歌舞祭中反覆唱跳的祭歌,雖然舞蹈的配合方式大體相似,但是其肅穆與輕鬆風格,仍是差異極大的。Link-2011年特富野戰祭-通宵達旦的夜歌舞&Link-2011年特富野戰祭-通宵達旦的夜歌舞-2 )

在戰祭Mayasvi中所演唱的歌謠有:

一、迎神曲(Ehoi)
二、送神曲(Eyao)
三、祭歌(Peasvi no maeahe慢拍)
四、祭歌(Peasvi no maeahe快拍)
五、歷史頌(Toiso)
六、青年頌(Yiyohe)
七、勇士頌(nakumo)
八、悼亡魂歌。

3、生活歌謠
  
非儀式性的歌謠是鄒人祖先在過去生活過程中所留下的,表現喜怒哀樂情緒的點點滴滴;由於這類歌謠的歌詞深奧難懂,再加上大部分歌詞都是使用古語,因此僅存於少數鄒族耆老的腦海中。

至於音組織及調式運用上,傳統生活歌謠大多建構在La調式、Sol調式、Do調式形成的五聲音階上,曲調很少超過八度音程,大多在五度音程之內。
  
節奏的運用,除了一般以「偶數」拍的基本節奏之外,又以自由散板式的節奏及「三拍子」的節奏型最為特殊。

玩文字遊戲的歌謠,在鄒族音樂當中也具有相當的普及性,又如利用前一句的後二個音節作為下一句歌詞的前二個音節,以此循環下去,形成了特殊的「頂針」風格的歌謠。這種「頂針」風格的方式,也是整個台灣原住民,甚至中國西南少數民族當中童謠的特色之一。(吳榮順《台灣原住民音樂之美》)

生活歌謠以對唱居多,作詞風格隨人物、地域產生變化,以平日生活為主要內涵。由於歌謠皆為口傳,沒有文字與曲譜記載,隨著族人生活習慣的改變,母語漸漸失傳,這些歌謠也就日見亡佚了。

鄒族無論在歡聚的場合、工作時間,都可以用對唱的方式達到歡樂的目的,想要了解鄒族歌謠的特殊風格,除了研究祭歌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先學習「Lyahaena」,因為這首曲子在部落裡廣泛流行,幾乎所有的場合都能演唱這首歌。
  
Lyahaena的歌詞內容範圍極廣,幾乎可以涵蓋生活所遇到的所有事情,如飲酒對唱、提親對唱(插入影片004)、收穫慶祝、勞動神話、故事、宴會、安慰、勸勉、訴苦、讚美等,所以此曲適合很多場合演唱。(浦忠勇《台灣鄒族生活智慧》)

鄒族生活歌謠裡包括有工作歌謠及飲宴酒歌、懷念祖先的歷史歌謠,或是單戀等生活瑣事都有歌可唱。
  
「飲酒之歌」在鄒族被廣為傳唱,詞意描寫鄒族人謙卑與可貴的含蓄之美,由於曲調旋律優美,更能襯托其獨有的民族曲調。

工作勞動曲往往與原住民的生活與生產緊密結合,如田間耕作時,有鋤作歌、收穫歌,舂米時有杵歌,狩獵時有獵歌,捕魚時有漁獵歌等。
情歌也是生活歌謠的一部分,是青年表達情意,互訴衷腸的交際工具。

4、童謠
  
大部分童謠是兒童在嬉戲玩耍時唱的,它往往伴隨著模仿性的嬉戲動作,一邊誦唱,一邊遊戲,興味不盡。由於內容直接或間接地與社問題聯繫在一起,寓教於遊戲之中,所以具有相當強烈的訓誡性。

二、鄒族之舞蹈
  
一般人對鄒族的舞蹈概念大部分都是沉悶不夠活潑,不像別族的五到那樣歡樂熱情,惟近年來因應舞台表演藝術,將傳統舞步加以重新編排,也為傳統的鄒族歌舞注入了新的生命。
  
鄒族的祭舞,人際與群際之分界與關係,在舞蹈上也呈現簡潔的風格,舞步力求一致,忽前忽後或左右挪移,大多呈半圓形或圓形的隊形,使音樂在圓形中有飽和和張力及合聲力;在文化層面上的特質則呈現了,在形式上是群體性的,在功能上是娛神的,在表演上是內斂的。
  
祭歌的舞步在鄒語裡稱為Toekelibi,是走路的方式之一,眾人要邊唱歌邊牽著手,以逆時針方向前後踏步,當歌詞唱至重音時,整個身體就配合腳步前傾或後仰,並向右前方移動位置,簡單的動作連續之後,動作就顯的有節奏、有規律,但基本上仍是配合歌唱去「走路」和「移動位置」。


  
祭歌的舞蹈是為了迎接戰神降臨會所而走路,要陪著戰神走路向前之意,眾人牽手有團結之意,迎神、送神時身體向上下搖動,表示族人像天盼望戰神從天而降之意。(浦忠勇《台灣鄒族生活智慧》)

鄒族人一直以來,對傳統祭舞與歌謠持著保守的態度,比如迎神曲是聖歌,平時不可隨意演唱,更不可到處去表演;且鄒族沒有文字記載,憑藉著世代間的口耳相傳,文化流失特別嚴重。
  

鄒族傳統舞蹈失傳甚多,有些歌舞是屬於人神間的關係,在祭典獲日常生活中因有特殊意義,所以平時是被長老嚴格禁止使用,如傳統小米祭Homeyaya和戰祭Mayasvi均必須在祭典上才能唱,平時嚴格禁唱,這也是鄒族傳統舞蹈流失的主因之一。
  
鄒族的舞蹈大致上可分為以下十種:

1、歡喜相聚:
歡樂相聚所用樂曲名為「歡樂歌」(Pasukaebu),鄒族人相聚在一起表達歡喜的情意即歡樂唱跳,展現熱情與活力。

2、慶豐收:
慶豐收所用樂曲名為「小米收穫祭之歌」(Homeyaya,小米祭大約在每年七、八月小米成熟時所舉行,祭儀充滿感恩、團圓、慶豐收之意。慶豐收以氏族為單位,由氏族長老司祭在各氏族祭屋舉行,男女均須參與,內容以祭祀農作物小米為主,祭祀對象以小米女神和土地神為主神。Link-阿里山鄒族豐年祭歌舞)

 

3、滑稽逗趣舞:
滑稽逗趣舞所用樂曲名為「滑稽歌」(Yangotayoe),隨著歌聲與旋律做出肢體動作,越奇怪越好,目的是逗人發笑。

4、成年舞:
鄒族男子進入成年要舉行成年儀式,需經過長老們的鞭打,代表年輕人已有資格參加征戰和狩獵的行列。

5、勇士舞:
勇士舞所用樂曲名為「勇士歌」(Ananasianane,古代鄒族男子都要在男子會所「庫巴」接受征戰、狩獵以及各項技能的訓練,通過訓練之後才能成為真正的勇士。


6、敬送亡魂舞:
敬送亡魂舞所用樂曲名為「亡魂曲」(Miyome),當有族人離世時,還在楊世的親人會不斷的唱著亡魂曲。

7、螃蟹舞:
螃蟹舞所用樂曲名為「捉螃蟹歌」(Eayongo,「捉螃蟹歌」是描述鄒族人抓螃蟹的情形,大家邊唱邊模仿螃蟹的動作和抓螃蟹以及倍螃蟹夾住很痛的表情,眾人一起唱跳非常有趣。

8、Mayasvi祭舞:
舞式簡單,迎神歌兩拍舞步,戰歌四拍舞步,步伐力求整齊劃一,參加的男女並肩而立,與左右兩人交叉攜手,形成半圓形忽前忽後或左右挪移,沒有表演及戲劇式的舞蹈,所表現純粹是緩慢而與天地相合的情調。

9、諷刺舞:
是鄒族傳統舞蹈,已經消失五十多年,是昔日出草之後,在敵人頭顱前所跳的一種舞蹈,是一種向敵首宣耀的、誇張的、充滿戲謔性的、具諷刺意味的舞蹈,頗有向敵人靈魂耀武揚威的意味,後來又演變諷刺頹廢者的歌舞,輕快詼諧又帶點戲謔性的舞步。

10、模擬舞:
模擬舞具有模擬動作性質,也有模擬某種老動生產和自然景物,鄒族在各種舞蹈中也有許多模擬舞。戰祭Mayasvi中迎神和送神舞蹈中有招手、揮刀、頓腳等動作,也屬模擬式舞蹈。

*鄒族歌舞傳說由來
鄒族的歌謠與舞蹈創作是用於祭拜天神,以示感謝,有神授說和瀑布說、玉山說三種。   
鄒族歌舞神授說傳說故事    
  
本則故事謂鄒族之祭儀和歌謠是傳自於天降下的男孩的傳授。故事中,天上降下的男孩,他所教授鄒族人之祭祀的儀式和歌謠正是天上所舉行的,更增加鄒族祭祀儀式和歌舞的神聖性。
  
傳說族人帶兒子到河邊撈魚,無意間男孩看見一個葫蘆從天垂降到他面前,他用手伸進葫蘆口想要嚐一點裏面的米酒snima,結果就被拉到天上去了。孩子的父親到處尋找失蹤的兒子,始終沒有找到。
  
孩子升到天上pepe之後,停留了五年,跟天上的人住在一起,學習了很多事,後來天上的人告訴他:你原本不是天上的人,你要回到你父母那裏。回去之後,把你在這裏學習到的事情好好教導他們。
有一天,族人坐在男子集會所中,忽然有兩塊圓石taucunu從天穿破會所屋頂,落到會所,不久又有矛menngzu和盾牌從天而降,接著是山豬頭,最後是以前失蹤的那個男孩降下來。
  
他向眾人說:以前失蹤的孩子就是我。於是他把升上天所見到、學到的事一一地教導族人,並且叮嚀他們這些事情要牢牢記住。
  
最好要從幼兒就開始傳授,好讓每一個人長大之後都能嫻熟這些技能。其中一項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教導族人學習天上祭祀的儀式,包括歌謠(祭歌)在內。於是族人開始有了戰祭的活動。
  
很多族人認為祭歌的歌詞沒有人能真正了解,但卻都相信天上神明(戰神)聽了之後一定會明白,因為這些歌就是天上傳下來的。這樣的說法不但增加了祭典儀式的神聖性,也使歌詞意義得到另一種合理的詮釋。

*鄒族歌舞瀑布說傳說故事  
  
鄒族音樂,傳說是瀑布的音響啟示了族人創造和音的靈惑。    
  
傳說鄒族祖先在瀑布下,傾聽水泉飛懸而下的聲音,覺得非常和暢,因此模仿和音,所以鄒族的祭歌,聲韻就有似瀑布之聲了。   
  
以前想要學習唱歌的族人,先要準備一份禮物,前往高大的瀑布落水處,背對著瀑布,然後把所準備的禮物(如糯米糕)丟進水裡,祝神並祈求神明教導歌唱;然後同樣背著瀑布靜坐一段時間之後,回家睡覺卜夢,夢中神明就會傳授一些歌謠,包括古歌謠及祭歌。這些歌謠都是神明直接提示的,詞意艱深,但神明喜歡人們吟唱。

*鄒族歌舞玉山說傳說故事  
  
當洪水氾濫、鄒族人避居山頂上等待洪水退去的時候,族人想以練習吟唱來頌神。起初把山羊頭用竹棍插立在地上練習,但聲音不怎麼好聽,就插猴頭來試唱,聲音進步多了。最後族人商議以壞男孩或殘缺的男孩kui ci yoko的頭顱祭神,歌聲才真正好聽,這些歌聲便是今日祭歌的來源。   
  
本則傳說故事敘述鄒族人歌舞祭歌的發展,在玉山避難洪水的時候,即已經發展完成。

(一)鄒族現代樂舞
  
隨著時代的進步,鄒族之歌不再是為天上的神而唱,年輕一代的鄒族人開始創作獨特的鄒族風流行音樂,也組成許多樂舞團,更代表臺灣到國外公演。


1、珈雅瑪樂舞團(Cayama): 珈雅瑪就是茶山的意思,是由茶山老村長李玉燕號召村民組成的,表演歌曲除了鄒族傳統歌曲之外,還有茶山招牌歌曲〈珈雅瑪之歌〉Link&Link-2010茶山涼亭節系列活動之鄒族歌舞表演-珈雅瑪情歌)。

2、哈莫瓦娜樂舞團(Hamoana):Hamoana鄒語是天神的意思,是由來吉部落的族人組成,因參加傳統創新歌舞比賽受到好評,之後便代表台灣參加「香港國際旅展」,並遠赴日本推展台灣觀光,以及歐洲巡迴演出,並連續參與許多重要表演。Link

3、達瑪雅耶樂舞團(Tamayahe):為山美一群愛好歌唱者所組成,成員包括農民、老師、學生家長等,雖然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但在吉他伴奏下,仍自在彈唱鄒族傳統歌謠。Link

4、達那伊谷舞蹈團(Tanaiku):達那伊谷舞蹈團的演出不限於傳統鄒族歌舞,也融合其他各族的歌舞元素,由山美村中青年男女所組成,是目前阿里山鄉唯一每周有固定演出的舞團,蔚為山美觀光的重要景點之一。Link

5、鄒族原鄉藝術團:鄒族原鄉藝術團由來吉部落的武山勝先生擔任團長,由大溫哥華台灣同鄉會、駐溫哥華台灣經濟文化辦事處以及溫哥華台光教會合辦,已有多次國際性的演出經驗,並獲得眾多掌聲,深深吸引媒體及觀眾的眼光。Link

6、原舞者:由一群長期離開部落的年輕朋友組成,在部落長老以及學者的協助下,透過田野調查學習原住民歌舞藝術;舞碼是親身採集特富野部落的歌舞,將戰祭Mayasvi中的祭歌以及小米祭Homeyaya,創作歌舞並融合彙整,然後將此推廣至國外演出。Link

三、鄒族之樂器
  
鄒族所使用的樂器有四種:
1、口簧琴:是原住民常傳遞愛情的樂器,以竹片和銅片為主要材料所組成,竹管上穿鑿洞眼,嵌上銅製或竹製的簧舌,竹管兩端穿孔繫上線繩。演奏時,左手拿著口琴,固定簧舌的一端,並使雙唇接觸洞眼,吹出聲響;右手則輕輕拉動線繩,一張一弛以形成聲音。

2、弓琴:也稱為方琴,是原住民常見的弦樂器,形狀如弓,弦是用桃草纖維或金屬細絲編成;彈奏時,弓琴兩端分別用嘴咬住和左手握住,同時以拇指按弦控制音高,右手拇指和食指撥弦,使之發聲,口腔做為共鳴箱之用。

3、鼻笛:以鼻孔吹奏的管樂器,以竹管製成,有單管與雙管鼻笛兩種;吹奏時,主管上端放在鼻子下方,呈直式吹奏,以手指按指孔,音色低沈,適合表達抑鬱沈重的情感。

4、橫笛:以口吹奏的管樂器,是以兩支竹管以藤皮綁在一起而成,竹管兩端是以竹節為底,竹管上有一吹口及三個指孔,雙手持笛呈橫式吹奏。

5、木杵:杵音是鄒族古老的樂器,原為農具之一,用來舂打稻粒,會將整束的稻穗放在平底石板上去舂打使稻粒落下;而其所使用的木杵各不相同,敲擊石板後所發出的聲音自然就有高低不同的杵聲,後來的族人覺得這樣的聲音很美,漸漸成為取樂的樂器,便成為今日所見的杵音。目前已在鄒族部落裡消失,但仍留於邵族之中使用。
  
鄒族的傳統樂器可做為獨奏或合奏,但由於音量較小,所以絕少用於伴奏歌曲或舞蹈,而目前部落中會演奏傳統樂器的族人以不多了。


資料來源:
田哲益,《台灣原住民歌謠與舞蹈》,台北市:武陵出版社,2002。
吳榮順,《台灣原住民音樂之美》,台北市:漢光文化,1999。
米甘幹‧理佛克,《原住民族文化欣賞》,台北市:五南,2005。
交通部觀光局,財團法人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親近鄒族》,2005